定格
我们生活在一个运动的世界当中。随着日出日落,春去冬来,生命也在随着时间成长着、衰老着。虽说照片可以定格瞬间,但是照片只是把时间困在了一张纸上,生命是有灵魂的,灵魂又怎可以在纸上?一次标本展,让我见识到了生命的定格。
那天,我先看到的是昆虫标本。斑斓的轻翼,映射出缤纷的光辉;精致的拟态,展现出高超的技巧;巨大的复眼,流露出灵敏的反应;还有那些纤细的触角,那些健壮的大腿无不让我沉醉,我心中感谢这些昆虫爱好者把这神奇的世界展现给我。再向前,一只固定在树上的鸟类标本吸引了我,这似乎是一只猛禽。只见它半张着翅膀,鸟首微低,似乎刚刚归巢,羽毛光亮,表示它很健康,四肢肌肉丰满,给人一种如日中天的活力。完美的定格!只可惜它的眼睛要绕道另一边才能看到,我想那一定是坚毅的。我真的被只姿态轻盈却不失雄壮的鸟征服了,更对这个标本制作者产生了敬意。
接着我萌生了自己制作标本的想法,我希望我也能像标本制作者一样去定格生命,把美留给大家。我想起了以前曾见过别人制作标本。
一只在玻璃瓶中的小虫,奋力的挣扎着,似乎是在冲破这“看不见”的牢笼。一个人从一个写着“酒精(分析纯)”的试剂瓶中用注射器吸出一些酒精,然后一只手用镊子轻摁住还在挣扎的小虫,把酒精滴在小虫身上,迅速盖好瓶盖。受惊吓的小虫,在酒精的刺激下狂乱地冲撞着,蹦跳着,渐渐地停了下来,伏在瓶中,抽搐着六条腿。用镊子小心夹起,浸在另一个标有“福尔马林”的瓶中,一会儿用一只大头针穿过它已近变硬的身体,定在板上,再欣赏一番自己的作品。
一阵恶心袭来,我对刚才制作标本的回忆不禁感到反胃,这简直是一场凶杀!我看着前方还有几只幼兽的标本,又想起了:“先将内脏去除,把胸腹腔清洗干净,修补伤口,用福尔马林浸泡。”这些知识再一次让我感到恶心。我环顾展厅,一个个标本,不,是一具具尸体,让我忘记我感受到的美,我看到的更多是悲伤,那些站着的,飞着的,被定在墙上的,无不在发出了一阵阵对人类无声的控诉!我居然沉浸在想制作标本的急切之中,还敬佩着杀手,甚至还异想天开地要给人来带来美,这样带来的只是恶心!真正的自然爱好者是不会用死亡来制造美的,做这些标本的人真是该为无情剥夺动物生命的行为而感到羞耻。
我不愿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秒,于是从另一边走向出口,当再次路过那只征服我的鸟时,我终于看到了它的眼睛,混浊而空洞的眼睛,纵使拥有雄壮的姿态也只是一具尸体。我突然明白了生命是不可能被定格下来的。
高二(8)班 韩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