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政协常务副主席林炎志做客人民微访谈,以“中国教育难在哪”为题与网友在线交流,以下是交流内容实录,来自人民网-人民微博:
林炎志 : 很愿意和大家探讨教育问题,但是我离开教育界已经十七八年了,国情有了很大的变化,有些问题也吃不很准,探讨中请大家多批评。
想请教嘉宾两个问题,一是我们在讨论“中国教育难在哪”候,是不是已经充分考虑了“中国教育的问题在哪”;二是怎样让教育成为全社会关注的重要问题,而不是让考试成为家长们关注的唯一的问题,教育怎样才能成为立国之本,教育怎样成为推进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
: 我们当前教育上的最大难题还在于教育规律和社会规律之间的矛盾,这个基本矛盾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首先体现为教育功能的第一位任务和第二位任务的矛盾。第一位任务是“多出人才、出好人才”。第二位任务是为社会公平做贡献。第一任务是传统的,教育规律使然。第二任务是今天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给的, 市场经济有分化作用:阶级分化、阶层分化,专业分化,区域分化等。中央要求教育公平成为社会公平的基础,我个人觉得这个要求对教育界过重,因为社会公平的基础还应该在生产关系里找。教育事业终究还是属于大文化领域,但是中央这个要求终究反映了社会主义的本质对教育的要求。所以非常符合多数群体愿望。我不知道资本主义国家的教育界是不是公开普遍重视教育的这个职能,但中央交给教育界的这个任务是办社会主义教育的非常重要、非常本质的功能。这就与教育界的第一任务产生了无法回避的矛盾。多出人才、出好人才必须尊重人有差别的客观事实,必须不断的分层次分专业筛选重组,这种教育技术上的分化手段很容易和市场经济的分化结合,成为损害社会公平的一个原因。我是同意毛主席说的:一万年以后,人群也会有先进和落后的区别。没有区别就没有科学,没有区别就没有政策,没有区别也就没有规模化的教育。
请问林副主席,您认为中国教育目前存在哪些主要问题?
:而且教育界道德内环境是一个以自律为主体的领域,从最近几起腐败侵入教育界的大案子看,教育界内的自律水平在降低,这可怎么办?我在现实生活中感受到很多老百姓对这一点既有痛切的共识,又有无奈的适应。腐败的大案,其发生基础是普遍的庸俗化。庸俗的人文关系通过校园在下一代中越来越成为正常。
【E政建议11895号】高考改革也需吸取“科举制度”的教训,高考改革也应该将改革重点放在考试内容和细节制度等方面,而非废弃高考制度本身——不应类似于南科大,轻易绕开高考。
: 这个问题跟刚才说的教育难点是一个问题。中考和高考都是区别手段,我现在还没有看到更好的区别手段,尤其市场经济的利益机制在越来越广泛的社会范围内起作用,替代高考中考的公正性手段可能不是在增加,可能是在减少,所以只要还强调社会公平是教育公平的一个职责,高考中考被替代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小。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教育第一任务必须依靠考试。所有那些从减负角度批评考试制度的道理,从重要性上是排在第三第四位以后。考试方法固然有各种缺点,但是从技术上减少这些缺点的空间还是有的。况且考试本身是一种社会生活的模拟。如果社会消灭了各种挑战的残酷,就可以批评考试的残酷性。
【E政建议13184号】建议义务教育阶段恢复“留级权”——对一半以上主要科目不及格,且自愿留级的小孩(包括其监护人),给以留级(不要限定留级率),留级造成的费用由监护人承担。
: 放宽留级口径可能要看教育资源稀缺程度。现在教育资源相对宽松了,放宽留级可能是应该的。但是留级增加的费用成本,大概要考虑谁出。教育为社会公平做贡献很大一部分是要把力气花在转化后进上。教育史几千年在利用筛选拔尖上驾轻就熟,但在转化后进上办法不多。这恰恰是体现社会主义性质的重点领域。不光是留级生。对后进校、班,后进地区、后进专业等,教育的社会主义性质都要求国家多出钱,学校多花力气,家长增加投入,个人多吃苦。有成本就有强制性问题。市场经济中,“义务”如果没有一定的强制性保证,只按照道德上的底线(法律)走,后进向先进转化的难度就大大增加。教育第二功能还得降低标准。不光是留级生。对后进校、班,后进地区、后进专业等,教育的社会主义性质都要求国家多出钱,学校多花力气,家长增加投入,个人多吃苦。有成本就有强制性问题。市场经济中,“义务”如果没有一定的强制性保证,只按照道德上的底线(法律)走,后进向先进转化的难度就大大增加。教育第二功能还得降低标准。
请问林副主席,您认为中国教育目前存在哪些主要问题?
: 除了第一职能和第二职能以外,我认为教育目前德育问题是个大难题,在汶川地震中,很多优秀教师的自我牺牲精神非常感人,反映了我国教育界师德水平的最高境界,但是市场经济终究是一个承认“自私”的社会地位的经济制度,从整体情况看,我国教育界的道德内环境堪忧。而且教育界道德内环境是一个以自律为主体的领域,从最近几起腐败侵入教育界的大案子看,教育界内的自律水平在降低,这可怎么办?我在现实生活中感受到很多老百姓对这一点既有痛切的共识,又有无奈的适应。腐败的大案,其发生基础是普遍的庸俗化。庸俗的人文关系通过校园在下一代中越来越成为正常。